他压抑了太久,就连发泄都习惯性自控。庄寒渡的胸膛急促起伏,扭曲的表情慢慢恢复沉郁。
“之后,他又赌了,用省下来的饭钱。”他的声音重归平静,仿佛在述说着别人的故事,无悲无喜,“他挣了几万,说要补偿我们,从不吝啬花钱。他做了一段时间洗心革面的正常人,后面输了,又变成了伤害家人的刽子手。
“他劝,偷,抢,强迫我妈做担保人,从高利贷那借了几十万,疯了一样去赌,说自己一定能翻身。”
危惜柳一直沉默地听着,心情沉重。
高中时期,他经常去庄寒渡家串门,和他爸爸李浩明也熟识。
记忆里,他是个面相憨厚的男人,农村出身,白手起家,很爱自己的妻子和儿子,在庄寒渡生日的时候,会偷偷把危惜柳叫出来,和他们夫妻俩一起商量怎么给庄寒渡惊喜;在结婚纪念日又或者庄启生日时,他会笨拙又羞涩地找借口,拜托危惜柳带走庄寒渡,不要打扰他们约会。
这种温馨和谐的家庭关系,他非常羡慕。
危惜柳无法想象,这样一个人,竟然会将屠刀对准原本深爱的家人。
他声音有点哑,“之后呢?”
“之后……又是老一套。”庄寒渡苦笑,“输得太多,瞒不住了,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说再也不会。我不再信他了,带着妈妈逃到另一个城市,和所有熟人都断了联系。”
庄寒渡没有继续说下去。关于刘胜虎,以及他和李浩明的联系,他不打算说。
再说多了,好像有点卖惨的嫌疑。他不想……让危惜柳怜悯自己。
“也就是说,你当初解约,以及帮别人写歌,都是为了赚钱还债。”危惜柳道。
“……是。”
“那,帮叶凝星也是吗?”
“这是第三个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