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里?”陆子君开口,声音嘶哑得陌生,仿佛隔着一层玻璃。

“你半夜烧起来了,小陆董让我来的。”林涵的声音透着关切,“医生一会儿就到。”

难怪浑身软绵绵的,像被抽干了力气。

陆子君茫然地想着,下意识力拽了拽被子,把自己裹得更紧,

“你手腕怎么了?”林涵惊得喊出声来。

陆子君迟钝地抬起手臂,双腕上,赫然印着整圈发紫的乌青,指痕清晰,触目惊心。

“额……”陆子君一时语塞,目光在房间里搜寻了一圈,陆竞珩不在。

他招招手,林涵会意地凑近,陆子君压低声音,把昨天那记响亮的耳光,半遮半掩地说了。

林涵听完,张着嘴,呆滞好会儿,冒了句:“子君,你这算酒后暴力讨薪。”

陆子君顿时觉得自己烧成灰得了,医生别来了。

但医生还是来了,阵仗之大,远超想象。

巨大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专业医疗直升机降落在别墅前的沙滩上。机舱门打开,医护团队提着精良的设备,直奔别墅,瞬间填满了宽敞的卧室。

林涵望着窗外,感叹道,上一次见到这种带红十字的直升机,还是在珠峰攀登纪录片里,专门运送遇难者的。

陆子君听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蹿上头顶,比发烧更冷。他忽然无比想念陆竞珩——至少那个混蛋在自己喊疼的时候,会懂得从他身上下来。

“小陆董呢?”陆子君问。

“在书房。”林涵声音压低,“好像有客人,天没亮,从别墅后门悄悄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