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娜哈哈笑了。推着陈迦行出了厨房门。她回头看了一眼齐农。
她对齐农的印象一直是,陈期有一年跟她说自己认识了个小孩,还没成年,但想打工赚钱,所以陈期帮他想办法弄了证明,进了物流公司帮忙。裴娜见过十六岁的齐农,瘦瘦高高的一个,话很少,自己一个人靠在物流公司的仓库间门口抛一颗小球玩。他把球扔上去,又伸手接住,大概是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他最后一次接住球之后,站起身低着头局促地走进了仓库深处。
她再一次看到齐农,是看到他背着自己的爸爸到物流公司对面的小公园里坐坐。那段时间春天刚挂满世界的树梢。齐农把齐建铭放在一张铺满阳光的铁艺椅上,自己坐在他身旁,和他紧挨在一起分着一个刚买的面包。
裴娜在餐桌这端看着齐农的时候,就会想起那个春天的公园。她开口说:“我和小宝谈了挺多天了。他还是坚持想一直留在镇上上学。我想着,每个季度付你一笔生活费,拜托你看顾小宝”
齐农给黏在他身边的陈迦行喂了一块鸡肉,小声说:“那么客气干嘛。反正带着这个小屁孩也不费事。”
陈迦行嚼着鸡肉朝齐农瞪了下眼睛,意思是他不是小屁孩。齐农低头顶了顶他的额头。两个人对视着笑起来。
吃完饭之后,陈迦行窝在沙发边玩拼图游戏。裴娜和齐农趴在阳台上抽烟。裴娜打趣齐农说:“小宝说你做饭比我好吃,吃过才知道真是大厨级别的嘛。”
齐农用大拇指和食指捏着烟,蛮平淡地说:“因为家里没其他人做饭。”
裴娜看了他一眼。
陈迦行忽然推开阳台的推拉门,朝裴娜说:“爸爸打电话来。”
齐农手上的烟头抖了一下。裴娜走进了屋子,过了一会儿,她握着听筒朝齐农招了招手。齐农有些怔愣。裴娜又挥着听筒示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