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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农摁灭烟头,走过去,在那天在机场送他走进安检口之后,再一次听到陈期的声音。陈期永远乐观洋溢地叫他:“是齐农啊?”

齐农靠在沙发扶手边,也笑了。

陈期大致和他说起,自己现在在纽约法拉盛,落脚在一间中国人开的家庭旅馆里头,一间房住四个男人,上下铺,都是走线进来的。陈期靠在公用电话边上说:“昨天我们一起在公共厨房包饺子吃了。我当时就在想,你包的饺子才是真好吃”

齐农听着那头的声音。那声音好像沾带着太平洋潮暖的水汽,把齐农的耳朵烘得热热的,于是手心也跟着热起来。他好像又变回了十六岁的时候面对陈期紧张又局促的自己。他吞了下口水,才说:“你,不要生病。”

陈期在那头愣了一下,哈哈笑着说:“我好得很。”齐农低头,跟着笑起来。

陈迦行忽然撞了一下齐农的背脊。齐农转回头,陈迦行举起一张自己一两岁的时候拍的光屁股照,用唇形说,这是小屁孩。

齐农拿食指抵了下陈迦行的脸。陈迦行抓住齐农的手指不放。陈期在那头匆匆说:“先挂了,我要去赶车”

听筒里剩下一串干净的忙音。齐农还抓着听筒,喃喃重复了一句:“我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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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以后,陈期偶尔也会打电话到齐农家里。他从裴娜那里听说了,陈迦行在河流镇读书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