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琬知又去看方承,眨了眨眼睛,小声说:“我不明白。”

“琬知。”方承向他走近,伸手想替他整理凌乱的发丝,却被方琬知猛然扭头避开。

方承没有再强行接触他,稍微俯身和他平视:“琬知,我是你的哥哥。今天,我是来接你回家的——回你真正的家。”

方琬知用力摇头。他觉得自己是幻听了,或者眼前的一切根本都是幻觉。他仓皇地说:“我,我不明白,真的,我不明白。”

方琬知求助地看向身边自己熟悉的人,老师,同学,铁青着脸的李彻,段予哲……

他忽然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阵恍惚,心跳快得像是要突破胸膛直接冲出来。方琬知按住心口,感觉有些缺氧,喃喃自语:“我是在做梦吗?”

在周围人的惊呼声中,他闭上眼睛软绵绵地向地面倒去。

方承和李彻都冲过去,但方琬知已经被段予哲抢先接住,搂着他的后背让人靠在怀里,轻轻晃了晃:“方琬知?你先别睡,告诉我是哪里难受?!”

方琬知额头满是虚汗,脸色苍白,枕着他的手臂似乎有些呼吸困难,手指无力地抓着胸口处的衣服。

段予哲迅速明白过来:“他这是中暑了,别堵在这里,都散开!快点拿水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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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琬知再有意识的时候,周围的场景已经不是酒店大厅了,而是一个装潢华丽的卧室。

他用手肘撑着床虚弱地坐起来。床尾处,背对他坐着的段予哲头都没回:“别碰到针头,你在打葡萄糖。”

方琬知仰脸看向头顶,才注意到床边立着一个输液架,上面挂着的药水才打了一小半。

段予哲放下手里的书,皱眉来到方琬知身边,俯视着他:“你没发现自己中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