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沉重的白瓷花瓶狠狠砸在他额角,应声碎裂。温热的血液瞬间蜿蜒而下,滑过眉骨,浸染眼角,流经鼻翼,最后在苍白的唇上洇开一片刺目的红。

禹北珩伸出舌尖,舔舐了一下唇角的腥甜,竟低低地嗤笑出声。他抬眼,迎上纪晴因他反常反应而愕然惊恐的目光,慢条斯理地抹去脸上的血痕,语气平静得诡异:“您的气……撒完了?那儿子先走了。”

说完,他无视额角汩汩流下的鲜血,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公司里,秘书段陵对禹北珩受伤的情景司空见惯,立刻上前,动作娴熟地用纱布为他紧急止血包扎,同时恭敬地递上活页夹:“禹总,您和谢先生的协议今日到期。这是按您之前吩咐,重新拟定的长期协议,请您过目。”

禹北珩脚步微顿,接过文件,翻了几页,更烦了:“我自己给他。另外,让你查那狗崽子最近的动作,有眉目了?”

段陵垂下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抱歉禹总,关于三少……还在深入追查。”

三少,占了死人的名头,还当真是讽刺。

禹北珩盯着协议,想起谢璜破破烂烂的衣服自己那人节俭的样子,说道:

“每月十万改成二十万。”

“生病了要报备,不然传染给雇主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