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夏燃该回答“不知道”,但此时此刻,知道与不知道还重要吗?
真正令人毛骨悚然的难道不是问题本身?
什么叫车祸是他爸安排的?安排了什么?想要什么结果?
想要尚观洲的妈妈死?可是尚观洲呢?他当时不也在那辆车上吗?
夏燃的指尖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烟已经烧到指尖,灼热的触感却浑然不觉。
陈澍看着他苍白的脸色,了然地叹了口气:“看来你不知道。”
说完他提醒夏燃灭掉烟,却看见夏燃碾了三次,烟头的火星才彻底灭掉。
“我这个便宜弟弟也算是死里逃生吧,手术做了七八个小时,又在重症监护室待了五天多,基本算是半条腿都进鬼门关了,”陈澍说。
夏燃怔了怔,“……不是说他妈妈在手术室,他……”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止住了话。
“没有,他妈妈当场就去世了,都没来得及上医院。”陈澍解释道。
夏燃呆愣着点了点头,一切已经不用说明了。
那天医院里尚观洲对夏燃说的话,不过是他为了安慰夏燃而说的谎话。
他根本没有过在医院为亲人紧张难受的体验,他只是在医院里差点死掉。
夏燃闭了闭眼,心想真是个傻子。
看到夏燃的神情,陈澍憋在心里的话突然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半晌,他骂了句:“操!都他妈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福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