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夏燃第一次听陈澍用这样激烈的语气说话。但他此刻无暇顾及,满脑子都是尚观洲——
这些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夏燃从小被周顺财打骂,但最多也就是担心周顺财喝多了酒,下手过重把他打得下不了床,或者自己一不小心过早分化成oga被周顺财卖掉。
可周顺财,杀他?
夏燃真的没想过。
就连周顺财这么不是人的人,夏燃都想不到他会杀人,会杀自己的儿子。
那么……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这么狠?
亲手杀死自己的儿子?
“为……为什么?”夏燃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不想要这个儿子罢了。”陈澍冷笑一声,难得话多起来,“观洲的爸妈是家族联姻,两人对对方没有什么感情,他爸结婚前是有个女朋友的,但拗不过观洲的爷爷就给分了。后来结婚有了观洲,慢慢的老爷子就把尚家的权柄交到他爸手里。自那之后,他爸就彻底不装了……”
夏燃呆在原地,话听见了脑子里却怎么也转不开。
陈澍继续说:“发生车祸后,他爸就直接离开了林城,在外又成了家,没几年还有了个小儿子,据说也就是这几年分化。他虽然很多年不在林城,但凭借着海外那些离岸公司、交叉持股,实际上早就把尚家集团控了个大半,观洲手里倒是有点股权……啧,根本不够看……”
夏燃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不是说,尚观洲的爷爷……”
“老爷子?”陈澍嘲讽地扯了扯嘴角,“对他来说,儿子也好,孙子也罢,都不过是棋子。”
他望向远处光秃的梧桐树,慢悠悠道:“给观洲股权是为了制衡他父亲,而只给这么一点儿,就是怕孙子再变成第二个脱离掌控的儿子。”
夏燃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太过遥远。他尽力去听,努力理解着,只因为这是关于尚观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