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机械地望向镜中那个蓬头垢面的女人，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当时的自己浑身是伤，顶着青肿的眼眶攥着录取通知书逃离家暴的家，在凌氏大厦前仰头时，玻璃幕墙上倒映的眼睛里还有光。

而现在，那簇微弱的火苗早已被嫉妒与贪念烧成了灰烬，只剩下满地狼藉的残局。

“咳咳，咳咳……”凌深从清早起来就开始咳嗽，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落在他身上，却照不暖他微微发颤的脊背。

苏念从厨房端着温水出来，看见凌深脖颈处细细的汗珠浸透了睡衣领口，原本如玉的面庞此刻浮着病态的潮红。指尖刚触到凌深发烫的额头，苏念就蹙起眉。

突如其来的凉意让凌深忍不住舒服的轻哼一声闭上了双眼，“392c。“电子体温计的蓝光映着苏念紧绷的下颌。

“你发烧了。”苏念的声音让混沌的凌深睁开了双眼。

“我？感冒了？”凌深喉结滚动着，食指无意识摩挲着鼻梁软骨，深吸一口气却只换来鼻腔里的酸涩胀痛。

他望着苏念眼中自己泛红的眼尾，突然发现原本清亮的声音裹着厚重的鼻音，像是蒙了层浸水的棉花，“怎么会……”

凌深有些不敢相信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同时还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晕眩感让他差点站不稳。

苏念无奈的扶着凌深重新回到卧室躺下，拿出手机给高泽发了信息，一边还不忘把被子给凌深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