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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终究还是走了。

他那个家,虽然关系疏离(他母亲在他14岁那年车祸去世了,是为了保护当时才10岁的弟弟。

他父亲在家庭中完全失职,母亲走后,是林砚这个半大孩子扛起了照顾弟弟的责任。

直到他成年那天,弟弟很冷静地对他说:“哥,你走吧,别再回这个家了。这里耽误你太多。”

弟弟比林砚小四岁,现在应该上高中。)

但每年除夕,按照他那早逝母亲留下的规矩,父子三人(虽然关系冷淡)还是要坐在一起吃顿形式大于意义的年夜饭。

我心疼他,却也明白,那是他必须回去面对的责任和过往。

我没好意思开口留他。

转眼到了除夕前一天。我爸难得没去棋牌室,兴致勃勃地拉着我去买炮仗。

小城的年货街上人声鼎沸,红彤彤一片,充满了俗气又热闹的年味。

我们挤在人群里,挑着各种花炮、摔炮、窜天猴。

我爸提着两大袋“战利品”,突然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小锐啊…你妈最近…好像变了。”

我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没想到我爸这么迟钝的人,居然也能察觉到这种细微的变化?

还没等我组织好语言,我爸就自顾自地侃侃而谈起来:“话好像多了点?饭桌上也不总板着脸了…昨天我看她还笑了下?虽然就一下…啧,怪稀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