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还能糟到哪里去?他带着这种近乎冷酷的茫然,赴了约。
结果,糟得超乎想象。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一股陌生的、带着侵略性的气息就蛮横地压了下来,粗暴地堵住了他的唇。
震惊和恶心如同冰水浇头,他本能地想推开,眼角的余光却像被冻住一样,死死锁定了不远处阴影里那个身影——陈锐。
他那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舍友,那个整天蜷缩在游戏屏幕前、头发油腻得像几个月没洗、活脱脱一个洞穴哥布林的陈锐,此刻正站在那里,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巨大的震惊和……惶恐。
那眼神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剐过林砚的神经。
不是因为被强吻的愤怒,而是一种更深、更粘稠的羞耻感瞬间将他淹没。
他感觉自己像一件被当众抖落的、沾满污秽的垃圾。
他甚至忘了擦拭嘴唇上残留的恶心触感,只是对着那个惶恐的“目击者”,从齿缝里挤出冰冷又带着颤抖的三个字,仿佛那是他最后的遮羞布:
“别看……脏。”
那件事像一块沉入沼泽的石头,他以为会就此腐烂。
直到几天后,他意外捕捉到那个哥布林舍友陈锐,竟然鬼鬼祟祟地溜出了他的“洞穴”。
一种连他自己都解释不清的、近乎偏执的好奇心攫住了他。他像幽灵一样跟了上去,最终停在了一家喧嚣的酒吧门口。
躲在暗处,他看见了陈锐。
那个在宿舍里像背景板一样的家伙,此刻正笨拙又紧张地举着手机,镜头对准卡座——他的前女友周晓薇,正和两个陌生男生姿态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