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安逸歪了下脑袋,毛茸茸的小鼠脸上写满了迷茫。

这颗糖一直都在张纯良的口袋里,它每次进这个兜都会发现它,为了防止被哥哥那个家伙偷吃掉,它一直没有说出来。

蚂蚱在地上跳跃了两下,似乎想把屈安逸的话传进张纯良的耳朵里,可是因为它的身体里塞满了太多沙砾,发出的声音嘶哑尖锐,不一会儿就报废了。

这报废的时机非常巧合,巧合得仿佛是有人蓄意而为。

张纯良捏着糖块的手不停地发抖,他的手指热得可怕,那块糖很快就化在了他的手心。

一股浓郁又诱人的甜香慢慢探入他的鼻尖,仿佛勾引般让他口舌生津。

可是这一瞬间,张纯良却觉得心里莫名难过,他看着那淌了他满手的红色糖汁,忽然浑身发冷,剧烈地颤抖起来。

“爸爸?你还好吗?”多多表情沉冷凝重,把张纯良的身体拥在自己的怀里。

他随手操控着泥沙,将张纯良手上的红糖全部吸干净,然后划开了自己的手心。

“喔——”屈安然捧着鼠脸,发出了怪叫。

接着,便被满身戾气的小白鼠狠狠地踹飞了出去。

多多为爸爸储存的食物在和邪佛干架的时候不慎弄丢了,之后他忙于赶路,这段时间根本没有来得及储存什么食物,以至于此时此刻,他竟然想不到怎么才能喂饱爸爸。

他感觉到了张纯良对那块糖的……恐惧和抵触,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爸爸会那么讨厌那块糖,但是他不会勉强爸爸吃下他讨厌的东西。

“拿开……”张纯良低声斥道,“我还没饿到需要喝你的血。”

他的语气格外严厉,对多多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行为恼怒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