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行。”宋时衍眨着眼睛,他的眼睛很漂亮,像杏仁,里头亮晶晶的,像糖葫芦的糖衣。
都行的意思是都想尝尝,但确实也吃不下那么多,迟书誉选了一根种类最丰富的。
宋时衍小声说了句“谢”,然后伸手要接糖葫芦。
迟书誉不给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条手帕,包住糖葫芦的签子,才递给宋时衍。
这手帕有点眼熟。
白色的,但是布料很旧,能看出用了好几年,一个角上绣了个橘色的迷你小猫,正缩着脑袋打瞌睡。
呃。
他好像,是确实,丢过,这样,一条手帕。
宋时衍肩膀一抖,更不想承认自己的身份了。
这人怎么这么缺德呢,还偷他手帕。
他握着手帕的手指发紧,轻轻咬了口糖葫芦上面的糖壳,最近天冷,糖很硬,咬进嘴里嘎嘣一下,便碎成了糖片。
甜的。
他歪头看迟书誉,还是忍不住问手帕的事:“你还随身带手帕?”
迟书誉仿佛毫无所觉:“以前没这个习惯,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
“你看这猫多可爱。”他对上宋时衍的眼睛,笑着地问他,“好吃吗?”
这是转移话题,拒绝讨论的意思。
宋时衍只好压着一腔难受,死死盯着自己失而复得的手帕:“好吃。”
这两个字咬牙切齿,简直要把糖葫芦咬碎一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