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这一天是父母的忌日,可那也是你的生日。对父母的哀悼与怀念,跟眼下的快乐,并不冲突,更不会因此失彼。

可温乐然最后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大概施渐宁自己都不知道,在平静说出这些话时,他看起来有多难过。

温乐然无法对这样的人说出这些话,更不愿意用自己的想法去绑架施渐宁。

不然,他跟当初那些对施渐宁说教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只是想到从那之后,施家的人竟然就真的不再给施渐宁庆生,温乐然心里又不禁揪了起来。

父母去世留下了童年阴影,跟亲人关系疏远,还被一直要求要努力,不能辜负父母的牺牲……

施渐宁至今还保持着理智,还能成为这么优秀的人,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话在嘴边转了几圈,温乐然才总算找到个能共情的话题:“其实我小时候也……身边人都不喜欢我。”

因为几个月大父母就意外去世,听说奶奶养育他也遭了不少罪,街坊邻里间自然也会私下闲话,说他命硬克亲,是个灾星。

“有些刻薄的,看我上下楼经过他们家门口,还要特意拿扫把出来扒拉几下,嫌晦气。”

施渐宁撩起眼看了看他,没接话。

温乐然怕他不信,又补了一句:“真的,不骗你。有几家的小孩还会故意拿小石子扔我。”

其实何止是拿小石子扔他。

有时奶奶不在,那些人还会故意对着他们家指桑骂槐地骂。

“我那时也哭,也曾经问过奶奶,我是不是不该出生。”

施渐宁终于开口问了句:“她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