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其实已经非常模糊,可温乐然回忆着,又突然笑了起来。
“我奶奶没文化,说不出什么大道理,也就当着我面乱七八糟地痛骂一顿。然后我就知道,他们肯定是错的。”
施渐宁也跟着笑了:“确实,那都是封建迷信。”
温乐然心里微动,意有所指地说:“你看,有时我们虽然会遇到一些不好的人和事,可其实别人也会遇到,说不定还会有人更倒霉。这么一想,我们遇到的那些,也就没什么大不了。”
“温老师说得对。”
这称呼每次从施渐宁嘴里喊出来,似乎都带着带你不一样的意味。
温乐然不自在地别开眼,强行把话说下去:“而且我们还会遇到好的人,和好的事。”
那样晦暗的童年里,因为有奶奶疼爱,因为有宋京山,回想起来,也还是美好的。
可这么想着,理智又让他意识到,其实在那个时候,对他好的,也只有奶奶和宋京山。
奶奶早就不在了,而宋京山……
温乐然说不清为什么会突然想起宋京山,可想到男人如今躺在医院里无知无觉的模样,心情又莫名低落了几分。
“想什么呢。”
施渐宁的声音突然响起,一双筷子伸了过来,在他碗里放了一只大鸡腿。
以前还没出事时,每年他生日,宋京山也会给他准备一只大鸡腿,说是讨个吉利。
记忆就这么猝不及防地与现实重叠,温乐然下意识脱口而出:“……我想老宋了。”
“会好的。”施渐宁默了片刻,说,“我今天生日,我把生日愿望给你。”
心脏不受控制地怦怦跳了两下,温乐然抬头,对上的就是施渐宁带着浅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