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应该是困了。
的确,叶浔实在是撑不住了。
眼前的黑色字体逐渐缩小,变成一个又一个的小墨球,它们手牵着手融为一体,画报旁边的小狐狸也跳了出来,兴高采烈地舞动身体,红色的毛发随风飘扬,闪闪发光。
他凑近几步,想看得再细致些。
然而,那些漂亮的毛发颜色却愈发鲜艳,鲜艳过了头。
他后退几步,发现毛发已然变成一//大摊血,墨球融为一双乌黑的眼睛。
叶浔慌忙后退,摔坐在地,惊慌失措地发现面前那里是什么好看的小狐狸,而是江序舟。
正在吐血的江序舟。
血从他口中源源不断地流出来,起初那人是站立着的,逐渐体力不支撑住墙壁,最后摔倒在地,身体一抽一抽的。
满地都是血,血聚集成汪洋大海,淹没进那双浅色的眼睛。
留下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叶浔倏然惊醒,双手猛得撑起身子,后脑勺敲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耳边是自己暴烈跳动的心跳。
他捂住胸口,转头看向病床。
那人正在安眠。
他深呼吸几次,锤了锤胸口。
还好。
还好这是一场噩梦。
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
梦里是这样,那现实里的江序舟一定会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反复将这话念了差不多十几遍,他的呼吸和心跳才平复下来些许。
叶浔起了床,将病床另一边的护栏拉起来,顺手帮江序舟带好歪掉的鼻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