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淮序将声音压低,山雨欲来的冷怒藏在其中:“我再问一次,你是不是不舒服?”
“真的没事。”丛今越还在笑着,想把他的手拉下来。
“你还骗我。”章淮序不退反进,眉头皱起,目光如刃:“难道你觉得我看不出来吗?你瞒着不说我也会生气,你要我坦诚,你自己都做不到?”
丛今越被他问得怔住,唇瓣微动却发不出声。他已经很久没见过章淮序这样强烈的情绪了,尤其是带着责怪的生气。两人在一起后一直都是彼此迁就,几乎从没争执过。
此刻望着对方下垂的唇线和冷冽的眼神,他心里没来由地一慌。
他低下头,指尖稍微蜷进了对方袖口,声音低哑带着点鼻音:“对不起……别生气了。我就是…有点头晕,不太适应这里的味道。”
章淮序凝视他几秒,心一软叹了口气。他低头将两人手指紧扣,塞进自己温暖的口袋。
回到正殿,他朝仍在祈福的父母低声道:“爸,妈,今越有点不舒服,山上风太大,我先带他下山去车里等。”
章母立刻睁开眼投来关切的目光。章淮序回了一个“放心”的眼神,便护着丛今越逆着渐密的人流,快步沿另一条小径下山。
……
远离了鼎沸的人声和浓烟的包围,山风顿时清冽起来。山路两旁隔着一段距离便设有休息的亭子,悬挂着昏黄的灯笼。章淮序半扶半抱着丛今越,走进一个没人的角落亭子。
“坐下。”
他按着丛今越的肩让人坐在石凳上,随即从随身包里拿出了保温杯、一次性杯子和小包便携葡萄糖粉,迅速冲好一杯温热的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