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听说堂会主人要见,杜若伸向喜果的手又迟疑地收了回去,看向柳方洲。
“问过王班主,他已经准了。”仆人又多一句。
既然师父允许,就不用怕了。柳方洲拍拍杜若的肩膀,示意他不用担心:“麻烦您了,我们稍微卸了妆就过去。”
“夫人说台上怎样就怎样,只管过去。”仆人伸手作出请的姿势,“二位请跟我来吧。”
柳方洲和杜若只得一前一后,跟着仆人从后台绕出去,往戏台下的宴会厅走。
戏台下仍然是觥筹交错、笑语喧哗,端坐谈笑着的绅士淑女衣冠楚楚,身穿短衣的伙计端着菜盘在席间穿梭。宴会厅左边还搭了一座香槟塔,满盛着盈盈美酒的高脚杯在灯光之下璀璨夺目,这也是杜若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杜若把水袖收好,露出手悄悄捏住柳方洲的袖子。
“见了夫人,一定先问好。”柳方洲靠在他耳边悄悄说,“要不要把勒头松一松?时间久了别再头晕。”
“把头松了,眉毛掉下去,脸就难看了。”杜若也悄悄回答他。
“嗐,你的脸哪有难看的?”
杜若还想说什么,引路的仆人就已经打起了主人席的包间帘子。柳方洲也猛然收敛了和师弟开玩笑时的神色,脸冷了下去。
余太太坐在正中间的席位上,一片珠光宝气的富态模样,看见引进两个戏装打扮的人便眉开眼笑:“这就是刚才演牡丹亭的小生小旦?走近些让我看看。”说着一把拉起了杜若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