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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太太贺喜。”杜若忙不迭鞠躬作揖,“问您的安。”

“哟。”听到杜若说话的声音,余太太现先是愣了一下,又笑,“原来是个男孩儿?我说台上能演得那么亲密,眼神调了蜜一样。”

“您说笑了。”柳方洲也作揖问好,“余太太好。”

“这也是个好小伙。”余太太笑眯眯点头,另一只手去拉柳方洲,一边对女伴说,“这一对我可越看越喜欢!模样好,唱得也好听。”

“来年也让你抱上一对这么俊的外孙!”客座的几个太太也笑。

“金童玉女,简直是观音座下来的!”这个穿着紫旗袍的笑呵呵地夸。

“唱得也好,看着就欢气。”那个抓了洋糖往杜若手里塞。

杜若被夸赞得难为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脸一下红到了耳根。好在脸上的粉够厚,遮住了他的脸红。

“献丑了。”柳方洲笑了笑说,“还是仰仗了府上的喜气。”

“那日老爷去裕盛茶楼,回来就说庆昌班新登台的一对小生小旦可是漂亮,今天一看果然不假。你们俩还会唱什么?再演一段。”余太太拍拍杜若的胳膊。

两人靠近了轻声商量了几句,决定清唱一段《彩楼配》,柳方洲又搭了几句《游湖》,杜若顺着刚才演的《牡丹亭》又唱了《寻梦》里的“忒忒令”。也是讨喜的戏码,总不会出错。

座上的富太太端着茶听他们唱,一边上上下下仔细打量。大抵也是爱听节奏利索的折子,爱看倜傥俊俏的戏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