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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说笑了……嗯。”

“还是你师哥讲的你听得进去。”洪珠含着笑说。

“师父讲的,我听得更明白。”杜若卖乖。

“得了,我可不和你的师哥比。”洪珠和杜若说笑着,又瞥了眼王玉青,“我这师哥可没那么好心肠。”

杜若不敢回话,王玉青倒是笑了一声,抬起脸来捏了捏眉心。

“你也起来吧。”他转身看向白小英,语气更硬了一些,“这次罚你是为了让你长记性,听到没有?自己的戏,自己该记清楚的就得记清楚,别丢了全庆昌班的面子。”

白小英的脸几乎要低进胸膛里,忙不迭点点头。

“杜若也要记着。”洪珠把筷子递给王玉青,一边也偏过头来说,“快到年节了也不能懈怠。昨天教你的《醉酒》身段记熟没有?下午合一遍。”

“好嘞师父,记着了。”杜若捏紧了手里的信纸,和白小英一前一后跑出了正厅。

还没走远,就听见王玉青和洪珠说着什么,朗声笑了起来,全然没有刚才绷着脸说教时的样子。

真奇怪。杜若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柳方洲坐在屋子里唯一那把颤巍巍的椅子上看班上公用的戏本。

“没吃饭呢?”看见杜若急匆匆跑回来,他问,“到哪里去了。”

“不饿。”杜若把信纸铺在床边,蹲坐着扭开笔,“——我去找师傅借笔呢,给我家里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