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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师父。”杜若哭笑不得,“您早回吧,趁着天色还亮堂。”

“这是我师兄。”道琴抬头对他的家人说,“我师父是女师父。我师父是京城最好的女师父。”

“我看您天人之姿,必然是才艺绝伦的乾旦。”那人又对着杜若寒暄客气,听见道琴嘴里说出来女师父的话,却皱了皱眉。

这年头女人也能出来卖弄技艺,觍着脸让别人叫一声师父了。他赶着驴车回身走向路口的时候,杜若还隐约听见了这位遗老阔少的嘟囔,真是……

杜若觉得自己已经开始讨厌他了。虽然并不认识。

驴车的车铃刚刚从胡同口消失,道琴就一把将怀里的包袱甩到了地上,对着胡同口一阵张牙舞爪拳打脚踢。

“从前就抽烟赌钱把家底败光了,一回家就管我要我的戏份钱!”道琴气呼呼地骂,“合着拿我当菜馆子门口供着的金币蛤蟆啦!只吐不进!”

“好啦,快进门去吧。”杜若无奈地帮他捡起地上的包袱——包袱里空荡荡的,一摸只能摸到两只硬邦邦的饼子。

“怎么这么轻?”杜若惊诧地问,“你从前那些戏份的钱呢?”

道琴站在石阶上看着杜若,眨巴眨巴眼睛,突然张开嘴哇哇大哭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杜若更加惊讶,拍了拍他的肩膀问,“给你家人留下了?我和你柳师兄都在呢,饿不着你的,别哭。”

“我把钱——花了——”道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从警厅买通了……项师兄的骨灰出来……殓在了东福门外面……呜呜呜呜项师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