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琴说到项正典的时候哭得声音更大,眼泪乱七八糟地从脸上划下来,沾着一路过来的灰尘花了一片。
“你?”杜若惊得倒退一步,“这样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诉我?你哪来那么多的钱?”
“我之前把攒的钱投给了商行,赚了一点。”道琴抽抽搭搭回答说,“张端师父和我一起凑的钱。”
“怎么不来告诉我?”杜若想着自己本来还能再送项大师兄一程,一时间也难过落泪。
“师父不让我找你们……”道琴又亮开嗓子大哭起来,“他骂了我一顿说我给庆昌班找麻烦,就应该撇干净关系的……我难过也不让我哭!我就是难过啊项师兄是我大师兄啊我就是难过啊——”
杜若拿出手帕擦了擦脸颊上扑簌簌落下的泪,道琴也抬起脏兮兮的手背,自己抹着眼睛。
“快回去洗把脸吧。”两个人面对面哭了有一个时候,杜若才想起来正事,“把床铺收拾收拾。”
“柳师兄呢?”道琴吸了吸鼻子,问。
“他……”杜若叹了口气,“你是还不知道呢,班里出了多大的事。”
也是因为王玉青的“怕惹麻烦”,让柳方洲陷入了麻烦的境地。
“道歉?”道琴端着粗瓷大碗往嘴里灌茶叶水,听了杜若的话一蹦了三尺高,“我要是在,我也要打那吃里扒外的老东西一拳!我还要往他脸上啐一口呢!还要柳师兄给他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