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美式融化得很快,沈续含着被自己咬扁的吸管大喝一口,而后将它抽出丢进垃圾桶,重新换了支新的,并打开台灯,从电脑中拷贝了自己这十几年的病历,以及那份就诊记录。
理论上来说,医生作为患者家属,该及时回避相应的诊疗方案的制定。沈矔有丰富的从医经验,不可能不知道这点。
沈续将注意力放在结论,其中写着轻微脑震荡。
如果事发突然,走的是急诊,那么接诊遇到家属也说得通。
可怪就怪在沈续根本不知道自己曾经有过脑震荡。
联网系统也是近些年才普及,再远点的资料除非专人处理,否则很难通过平台找到痕迹。
唯一的可能就是试图寻找纸质档案。
叮。
手机闪烁,沈续瞄了眼来电显示。
是沈矔。
但它没等到沈续接起便自动挂断了,随即是一则简短的信息通知。
父亲:停车场。
手机拿起又放下,沈续本能地觉得自己不该顺从沈矔,正欲措辞拒绝,门从外被推开,有人西装革履站在楼道,面朝着沈续,露出职业般的笑容:“小沈总,我姓杜,是沈董的秘书。”
他稍微向左让了半步,露出身后的轮椅。
隔得远,沈续也能看得出那是载过汤靳明,欢唱小毛驴的轮椅牌子。
直接上来接人,沈矔根本没有给沈续拒绝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