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续两三口喝光美式,淡道:“来扶我。”
沈矔在阿斯顿马丁里等待儿子,从车门打开再至启程,车载电台里回荡着的舒缓钢琴曲并不能让他紧皱的眉头放松。
沈续来了就见沈矔这么一副特别严肃的态度,也懒得揣测他待会是否会找自己不痛快。
父子二人并排坐在后座,一个目视前方,一个偏头去看窗外风景。
杜秘书的存在感约等于无。
下班时间段路宽本就不好,有暴雨加持更寸步难行。雨滴噼里啪啦地砸在车窗各处,起先形成一条条蜿蜒的小蛇,后来直接起了雾气,化作衔接天地的瀑布。
沈续额头抵着车框,腰际是空的,就这么一路坐着会很难受,他忍不住扫视轿厢。
“用这个吧。”
直至一言不发的沈矔脱下西装,男人扯了扯发紧的领结,将外衣叠成小方块,塞进沈续腰与座椅之间镂空的部分。
红灯结束,车海又缓缓地挪动起来。
沈续轻声:“谢谢爸爸。”
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沈续又觉得沈矔或许没那么过分,他还是自己的父亲。只不过……他们的意识形态与接受的教育,令彼此没办法那么容易理解对方。
“天好像要被下塌了。”
沈矔忽然莫名其妙地感慨一句。
“刚到江城定居时,你就是这么说的。”男人很平和,讲述故事的语气也娓娓道来:“你哭着说世界末日怎么办,天下塌了还能继续在花园种玫瑰吗。”
“工作还习惯吗,下午问余珂珂,她说你很少摄入碳水,冰箱里全是水果和咖啡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