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熟悉的,程肆的手艺。

李离的嘴角,勾起一个无人察觉的、极浅的弧度。

他知道,程肆开始转变了。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李离慢条斯理地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在别墅里找了一圈。

没有程肆的身影。

车库里,那辆被程肆打理得一尘不染的车也不见了。

他大概是出去了。

李离没有再找,独自一人坐到餐桌前,享用这份迟来的爱心早餐。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研究院的号码。

“可以准备了。”

第二天一早,研究院的病房。

李离和程肆穿着同款的浅蓝色病号服,并排坐着,等待术前最后的检查。

程肆显得有些沉默,视线始终落在自己交握的双手上,手背上青筋毕露。

上午十点整。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一个护士探出头。

“程先生,李先生,可以进来了。”

程肆站起身,身体紧绷,肌肉线条分明,仿佛随时会崩断。

就在他迈出脚步的瞬间,一只手伸了过来,强硬地,不容置喙地,攥住了他的手。

李离的手指修长,带着凉意,却很有力,就那么强势地,

将程肆宽大、布满薄茧的手包裹住。

程肆的身体震了一下,下意识想抽回手。

李离却握得更紧。

他没有看程肆,只是拉着他,一步步走向那扇泛着金属冷光的门。

手术室里冰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