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滔滔不绝,嘴唇干涩,最后几句声音都撕裂。
李良胤递给章乒一瓶矿泉水:“别那么悲观,你奶奶也不想看见你这样吧。”
章乒没接,江宁替他接过又拧开瓶盖,径直把水凑到章乒嘴边。
“喝吧。要是奶奶到时候出来了,看见你为了她变成这副颓样儿指定不好受。”
章乒托住瓶底,灌下几大口。
“章乒!”远处跑来一个头发松散的女人,脚上踏的还是拖鞋。
水从章乒的鼻腔涌出,他俯下头,快速地擦过鼻子,鼻头霎时红了。
“你怎么来了?”章乒直起腰,梗了梗脖子。
江宁也疑惑地看向来人的方向。
不知是她跑的太急,还是一只拖鞋滑的像香蕉皮,她的一只脚溜出鞋底,人向后倒去。
李良胤连忙拽住她,才让她幸免于和满是尘灰、石子的地面亲密接触。
他问:“婶子,你是?”
江宁给了他一肘子,压低声音:“叫钱姐,这是章乒的继母。”
“钱姐,你这么着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李良胤扶着钱芳的胳膊,钱芳垂着头整好自己的鞋,再抬起头时眼泪已经黏住了她飘扬的发丝。
她哽咽道:“老太太老太太没了。”
“再说一遍?!”章乒拂去李良胤的手,转而用自己的包住钱芳湿漉漉的手。
钱芳扬高了声音,却更是跌宕:“你奶奶她没了,有人给咱家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