焕无语。他现在有点分不清江宁是在过戏瘾，还是真喝酒喝降智了。

“别不说话啊。”江宁攥得更紧，焕都感觉外套在剌自己的后脖颈。

“我哪也不去，我去浴室洗个澡。”

“那我陪你。好不好？”

他的眼神可以看出他请求的极其真诚，如若不是这个要求太过赤裸，焕就要被打动了。

“滚。”

焕甩开江宁的手，拿好睡衣就进了浴室，临关门还能从门缝里依稀看见江宁委屈巴巴的样儿，焕忽然感觉自己的心软绵绵的，于是当机立断锁上了门。

水声淅沥沥，焕如往常打理保养着自己的头发。

江宁独身时因着是寸头，恨不得半年才用空一小瓶洗发水，现在他的囤货装却已空了一半，焕洗的勤，头发也不短，这是他的功劳。当然，水槽里偶尔也会有些甜蜜的小烦恼，里边会有缠绕成团的头发，江宁定期会清理一次，一开始是营养不良的棕色，近来是深了些的黑棕色。

共处了许久，在两人不知不觉的默许中，江宁的生活空间里融入了太多焕的元素，他似乎无处不在，两人也经常是学生口中捆绑出现的一对。焕的生活也因为江宁的到来天翻地覆，他们彼此交融，密不可分。

焕洗完澡，站在只能照到一半身子的镜子前，他雪白的胴体不像以往单薄，手臂和大腿粗了一圈，不再是江宁眼中的四根白玉筷子了。

他又离近了看，嘴边冒了不易察觉的小胡子。

停了两个月的激素药物，他越来越正常，越来越健康，却也让他发慌，他提高音量大喊：“江宁我用一下你的剃须刀。”

“用！我的就是你的！”酒精好像加重了江宁的黏性，说话也黏糊糊的。

焕没用过剃须刀，他有模有样地学着记忆中江宁的样子，剥去塑料外壳，直接开刮。江宁皮糙肉厚的，又用惯了剃须刀，焕这个细皮嫩肉的新手，胡子没了是没了，唇周也多了一道纵向的伤痕。

他的刺痛感后知后觉，镜子先一步映出他的异样，血珠渗出，他有条不絮地撕了纸巾止住血。

流血在他眼里不是什么大事，没两分钟就结痂了。

可他穿好衣服出浴室，江宁眼尖地发现他鼻下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