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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窄的小巷心胸也狭隘,让清冷的月光差点洒不进来,江宁庆幸自己没有夜盲症,不然也不是没有掉进旁边下水沟的风险。
两人肩膀挤着肩膀,几乎是嵌在一起,在仅容二人勉强通过的巷道里,像两团笨拙移动的厚实棉絮,艰难地向外挪动。
十月底的寒气已颇有分量,两人都裹得严严实实。江宁穿着鼓囊囊的棉服外套,焕也套着厚重的呢子外套,肩膀处的布料在每一次不可避免的挤压中都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焕的围巾末端不小心蹭到了墙壁,江宁下意识地伸手想帮他拉一下,手臂却因空间过于局促而无法顺利抬起,只能低声提醒:“围巾,蹭墙上了。”
“哦。”焕伸手一捞,红艳的围巾拂过江宁的黑色外套,像一朵红梅绽在暗无天日的苦寒之地。
他们慢慢地走,在又一阵要把人夹成馅饼的紧窄处挣扎通过后,两人如同被橡皮筋弹射出去一般,肩膀猛地一松,踉跄着撞进了巷口稍显开阔的地界。
月光终于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落在坎坷的地上却像撒满了盐粒子,将他们疲惫的身影拖得崎岖。
焕突然问:“江宁,你累吗?来这里后悔吗?”
“为什么这样问?”其实,刚来那几天他是后悔的,这地方活脱脱的一个不法之地,灰色地带,人也灰蒙蒙的,无甚色彩。
“这一出接一出的糟心事,你之前遇到过?”焕的心里早有答案,江宁不会见过的,他是城里来的——一朵娇花。
而这里人像一群飞鸟,盘旋在空旷海洋,苦海无边,他们亦无枝可依。
“没有。但是在这之前也没有遇到过杨青萍,遇到过章乒他们。”
“我也没有遇到过你。”江宁挽起焕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