焕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漫天飞舞的雪花,睫毛上很快沾了几片晶莹。
“雪小了,”他伸出手,一片雪花落在他戴着红色五指手套的掌心,瞬时就融化,“走走吧?”
江宁看着他被雪花点缀的侧脸,心头微动:“好。”
两人没有走向校门,而是默契地沿着一条人迹稀少的小路,漫无目的地走着。脚下是厚厚的积雪,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噗噗”声,与来时路上的“咯吱”声不同。
雪还在下,细密而安静,将整个世界都裹上了一层柔软的银白。雪幕中,路灯的光晕也变得朦胧而温暖。
“那帽子,”江宁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不是我们一起挑的吧?”他语气里带着了然的笑意。
焕的脚步顿了一下,没否认,也没看他,只是盯着前方被积雪覆盖的路面:“一个人逛,清净。”
“你不是给我说你饿了去买东西吃了吗?”江宁追问,声音里带着促狭。
焕的耳根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红了一下,然后就看不清了,他没说话,只是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再次牢牢扣住了江宁的手,力道比来时更重了些,是一种无声的回答和警告——不许再问了。
江宁低低地笑了,反手也用力回握。手套隔绝了直接的皮肤接触,但那紧密相扣的力度却清晰无比地传递着温度。
雪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也落在这紧紧相连的手上。
他们就这样牵着手,在寂静的雪夜里走了很久,穿过光秃秃的树林,绕过覆雪的人行道,脚下的路渐渐偏离了熟悉的校园区域。
“去哪?”江宁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