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岑锐给的十分钟没让他捡回一条命。如果死亡是终局,那么江宴桉也认。

被带来之前的前两天,他就已经把全部资产预寄给了好友祁宋。他留下的钱足以减少医院里弟弟的痛苦。

祁宋欠他一条命,所以他自私一次,把他自己命里的“烂摊子”扔到了祁宋手里。留下的钱里,还包括给祁宋结婚的份子钱。

江宴桉想过所有人的未来,他唯独没计划好自己的退路。

当浸骨的海水席卷全身时,江宴桉思绪一瞬间断弦。

他好像失去了感知痛苦的能力,只是有些不甘的看着岸边逐渐虚幻的身影。

段岑锐撑着黑伞踩上沙地。助听器收纳了呼啸的风声和澎湃的海浪声。他眉头微蹙。

海面上的人逐渐隐于潮汐。

段岑锐面不改色,“捞起来。”

旁边的保镖有些意外,但还是一刻不敢质疑的下水将意识涣散的人捞了起来。

冷空气顺着鼻腔和口腔蔓延进肺部。

江宴桉被刺激的呛咳着,水滴滴落,整个人浸着冰冷的寒气。

他瘫软在沙地里,下意识的紧抓住某种东西。

段岑锐看着抓着自己大衣衣摆的alpha。冷峻的神色不改,只是眼神多了几分兴趣盎然。

被扔进水里没做挣扎的人此刻却有了求生的本能。江宴桉不算傻,知道讨好谁效果才会显著。

这在段岑锐眼里,就是濒死之前的讨好和攀附。

他虽然厌恶菟丝花行为,但脆弱的东西格外具有性张力。

段岑锐顽劣。xp更是诡谲。

身边的保镖自然而然的接过老板手里的黑伞,毕恭毕敬的打撑着。

他脱下大衣,随手扔在了瑟瑟发抖的江宴桉身上。

“江先生,两清。”,段先生开金口,驷马难追。

几个保镖面面相觑,毕竟在他们印象里的段先生从来都是斩草除根的做法。

保镖不理解,但也不敢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