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穿着仓鼠套装,看上去糯叽叽的模样。
很讨人喜,光凭照片都能感受到一家三口有多幸福。
江宴桉看着那张全家福发愣。
小时候邻居家独居的奶奶每逢过年,都会拉着江宴桉和宋迦拍一张新年照片。
那时候他才八岁,和邻居家的奶奶一起照顾仅一岁左右的宋迦。
日子寡淡、艰难,但还算有个依靠。
他懂事,讨喜,冬天穿着单薄的衣衫捡塑料瓶和废纸箱卖钱再拿给邻居家的奶奶。
他和宋迦不白住,也不白受人照顾。
周边的邻居都说他和宋迦可怜见儿,却懂事讨喜。
但即使是这样,继父还是会动不动的打骂他。
那时的江宴桉将邻居家的奶奶视为唯一的慰藉,他很依赖那位老人家。
可自从那位奶奶在外混的儿子回来后,一切都变了。
江宴桉至今清楚的记得那个魔鬼将手伸向他的样子,他害怕、恐惧、哭嚎、小小的身体在拼尽全力抵抗后,他抓起碎玻璃刺伤了那个魔鬼的凶器。
那个男人被送医治疗后坐了牢。
江宴桉挣扎过程中被压断了肋骨,等被公益社区送到医院手术完调养出院后,他得知了邻居家奶奶上吊去世的消息。
继父嗜酒成性,喝醉后打了人也被关了进去,社区将宋迦送往了孤儿院。
孤苦无援的江宴桉也成了孤儿院的孩子。
他把这一段小小的经历讲给了面前的胡女士听。他语气平静,仿佛是以旁观者的姿态。
苦难本就不应有什么值得谈论的,何况那段记忆于江宴桉而言,早就麻木了。
他之所以说出来,是因为那张全家福刺眼…他起了逆反的报复心、同时也是在平静的控诉。
胡女士静坐在沙发上,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