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自己和宋迦也是他的亲儿子…父母好像总有选择家人的权利,可孩子没有…
江宴桉拢了拢衣领,半张脸埋在了衣服之中。
他约了辆车,在胡女士的小菜馆附近上了车,随即坐着它往市郊的出租屋去。
浸着雪意抵达自家楼下时,江宴桉拿出手机看了看——全程不过四十几分钟。
可这不算长的一段距离,他孤独的走了十余年。
明明就离的不远,明明就在同一个城市。
可妈妈自始至终都没来看过他们。
江宴桉揉了揉泛红的鼻尖,蹲在了楼下的一棵老槐树下点燃了一根烟。
七岁的江宴桉眼睁睁的看着母亲走出家门,直到二十四岁的江宴桉,才彻底的相信他和宋迦都是被遗弃的孩子。
可有什么关系呢,最难的时候都过过来了。
没关系的,反正内心奢望着的都是痴心妄想、没法儿实现。
没关系。
他呼出口烟雾,静静的看着雾蒙蒙的雪景。
宣洲的冬,果真冷到极致。
夹着燃过半的烟,江宴桉拿出了响铃的手机,在看到来电显示后,他有些诧异——
“段先生…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吗?”
“…听起来江宴桉你心情不太好?”
江宴桉微愣,像是受了委屈家里大人来了的芽芽班小朋友,鼻尖不住的发酸。
但他好歹是个成年人,打断了牙往肚子里咽,摇摇头否认:“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