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让他跟个小玩意儿认错，可能吗？

嗤笑了一声，塔尘重新对上孟栩庭的视线，冷着嗓音道：“爷什么时候都是座高山头，可这小雀儿，一山还望一山高的，能是什么好玩意儿，您说是不？”

孟栩庭眼尾微挑，神色间褪去了懒倦之色，伸手抓着白川的手，往手臂上紧了紧，才回道：“空谷幽兰，我这高山还就需要他这幽兰作伴。”

听到孟栩庭这话，白川没忍住，笑弯了唇角，他是真没想到，孟栩庭还会这种文绉绉的说辞。

孟栩庭对着塔尘说完，侧过头又对着白川说道：“这养不熟的狗嘴里，自然是吐不出人话的，你别见怪。”

白川嘴角的笑意僵住，余光看了看塔尘瞬间难看下来的脸色，咽了下口水。

他本来也没见怪，反而是现在，有点儿害怕。

“养不熟”塔尘朝着孟栩庭走了一步，微微垂头，盯着孟栩庭的眼睛，说道：“对，我是您养的，还没养熟呢，您怎么能走呢？”

以塔尘的身高和体型，离得近了，给人的压迫感会非常强烈。

孟栩庭从来不会在意，但是白川不行，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琥珀色眼瞳，只觉得好像被什么野兽盯上了似的。

他不会突然给他一口吧？

被人咬了，需不需要打疫苗啊？

不不不，他想哪儿去了。

白川小可爱的思维有些发散，但是他的身子非常诚实的开始打着轻颤。

塔尘他瞥了白川一眼，不屑的哼了一声，这么个玩意儿，真不配被他看在眼里。

只是不配是不配，碍眼是碍眼。

孟栩庭感觉到白川在害怕，就握了握他有些发凉的手，心里只觉得怜惜。

塔尘在到他身边之前，一直生活在边境外的寨子里，那地方乱，能活下来的，即便是个孩子，手上也都是粘过血的。

接回来的时候，塔尘已经十多岁了，有些东西刻在了骨子里，是改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