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的时候没想到，现在倒想起来了？你也还记得我是干什么的啊？”

他一步步走回床边，俯身逼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碴里淬出来的：

“我是不是该夸你记性真好啊？艾什！三年了，杳无音信，我他妈以为你死在外面了！结果这些事你倒是记得清楚！！！”

“兰宇钦！”艾什被他话里的刺扎得生疼，那点愧疚瞬间被怒火烧得一干二净，“你非要这样说话吗？！是！我打了你是我不对！可你对我做的那些事又算什么？！”

“我对你做的？”兰宇钦眼神更冷，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艾什，语气里的讽刺意味浓得化不开，“我对你做的事，你不是都受着了吗？还是说，时间太久，你连这点‘印象’都需要别人帮你重温一下？”

他刻意加重了“印象”二字，指尖无意识地捻了一下外套的袖口，期望对方能注意到，能想起来。

可艾什此刻正在气头上，加上身体极度不适和精神上的巨大压力，根本无暇去留意兰宇钦的动作。

他只觉得兰宇钦又在无理取闹，揪着过去的恩怨没完没了地折磨他。

“你到底想怎么样？！”

艾什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带了颤，“是！我打了你！你要是觉得气愤，觉得丢了面子，好啊！！！”

他像是豁出去了一般，猛地抓住兰宇钦的手腕，用力将他的手往自己这边拽，声音破碎却带着决绝：

“来！！！你也打我一巴掌！！！报复回来！！来啊！！打！！！”

说着,他闭上眼,苍白着脸，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细密的睫毛也因为激动微微颤抖着。

兰宇钦猛地挣开了他的挟制。

艾什的心随着他挣脱的动作一沉,以为会迎来疼痛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