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也不说,池皖什么也不问,安静的空气里,愈发汹涌的只有浪潮。
季雨泽掌心贴在他腰侧,缓慢又轻柔地按压,池皖眯着眼,在心里拼命留存这一刻。
他拿出莱卡相机,取景框划过房间的每个角落,季雨泽若即若离的身影无故增添了他心里的忧伤。
为什么明明就在眼前,还是觉得你离我很远。
他抱着相机蜷缩在床上仔细看着照片,最终还是没忍住,问:“你要回去了吗?”
季雨泽语气轻松:“在海上,我回哪去?”
“明天靠岸,你就会走。”
“为什么这么说?你想赶我走?”
“我知道你很忙。”
“又在乱想。”季雨泽安抚地拍拍池皖屁股,像哄满月的婴儿那般,“说好了要陪你的,明天我跟你飞北京。这张不错,我看看。”
照片里是他们十分钟前的对镜自拍。
季雨泽微微弓着身子,离镜面很近,池皖拿着相机靠他身边,眼睛没有看镜头,也没有看镜子里的自己,他在看季雨泽。
“不用陪。”池皖继续先前的话题。
季雨泽坚持道:“就要。”
“你没必要这样,反正我们也……”
后半句话戛然而止,季雨泽随手把相机放在床边。
手上力量收紧,他的胳膊横过池皖脖颈,捏住肩膀——他将他禁锢:“池皖,你为什么总喜欢打退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