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川一晚上没睡。
睡不着。
他逼自己闭着眼睛躺在床上。
身体对时间的感知力仿佛失效了,一夜一晃而过,天就亮了。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今天是要带林亦去宝格丽吃下午茶的,吃完下午茶,他们或许还可以去看一场电影。
他之前答应过林亦,只要每天多背10个单词,周末就请林亦吃一顿宝格丽下午茶。
其实这种事情在他心里根本不需要附加条件,对林亦好是一种本能。
但是想让林亦心安理得地接受就不能无条件。
喜欢林亦的这些年,他假借朋友之名提过很多这样的附加条件。
他做这件事已经很熟练了,知道什么样的条件在什么时机提出来,林亦不会拒绝,也不会产生心理负担。
备赛期的饮食要控制热量,他们上个月商量过,下午茶改成隔一周吃一次。
林亦现在对背单词有自觉性了,下午茶减量,他对背单词的事情却没有讨价还价。
清明他们回了老家,没吃成下午茶,这周应该去的。
可惜,现在也变成不应该了。
所有假借朋友之名做的事、说的话,都会让林亦发愁为难,他不能再得寸进尺。
如果不是夹带私心想跟林亦出行,他的周末就是单一且枯燥的,不是实验室就是图书馆。
于是,他起床收拾好出门,给林亦发了一条朋友可以发的报备消息。
一天结束回到家,在给林亦打电话前,他内心掂量了一遍了一遍,确定这是一通作为朋友可以拨打的电话后才拨了出去。
然后仅仅作为朋友询问林亦的行踪,跟他开一些朋友之间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