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识到自己是个骗子。罪不可赦的骗子。
在听着祁深阁叙述时,有那么一瞬间,其实他差点就要狠下心来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他想说,别傻了,就算你因为我而有了新的人生道路,但我也没有任何可能陪着你走下去。
到头来,在这片白雪皑皑的陆地上,还剩下的终究仍旧只有你一个人而已。
身体里的血液似乎都变得粘重而迟缓,许书梵被自己想要坦白出口的秘密压得喘不过气来。但当他终于抬起头来,对上祁深阁坦诚的视线,他悲哀地发现,自己终究还是做不到这一点。
揭开悲剧的幕布,远比创造一出悲剧要更加艰难。
温暖的气流从两人之间缓缓划过,艰难又执着地融化了静默的氛围。
“嗯。”最后许书梵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一个微弱的音节,垂下眼去逃避他的视线。他知道自己声音干涩异常:
“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这是许书梵对祁深阁撒的第一个谎。
祁深阁说得没错,这家烧鸟店的菜品的确让人拍案叫绝,对得起昂贵的价格和狭窄的店面。但面对着一桌子色泽诱人的烤串,许书梵却只是勉强动了几筷子,剩下时间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盯着桌角的纹路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