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毓把抹布放在手上叠了一下,又把桌面擦了一遍:“差不多吧。”
下午孙雪妍给新认识的哥哥姐姐们领路,带着几个同学,一大帮人开了几辆车搭伙去了湿地,太阳快落山了才回来,直说没玩够,兴奋地商量着明天去荷花田的事儿。
一天下来,程毓和项耕忙得都没有时间去田里看看,吃过晚饭,收拾干净,两个人换上长裤长褂去了稻田里。
气温升高,田里的水分蒸发得很快,田里的水只有浅浅的一层。项耕举着手电筒到处查看,光照过的地方,飞过很多扇着翅膀的小飞虫,不咬人,也不破坏秧苗,精灵似的在田间飞舞。
往回走的时候,程毓说:“咱们去大槐树那儿待会儿吧。”
离小院就十几米了,院子里面和院门的灯把路照得很清晰,项耕关了手电筒说:“行。”
槐花谢了有一阵了,层层繁茂的叶片覆盖了周围一大片地方。树干上有一根特别粗壮的树枝,上去三四个人都没有问题。
很多树枝长得都比较低,程毓抓着一根趁手的,用他多年的经验,几步就爬了上去。上去之后他弯下腰,朝项耕伸出手:“上来。”
这棵槐树树枝分杈很多,在这儿长了不知道多少年,很多比其他树的主干都要粗,爬起来并没有什么难度,可能孙雪妍自己上去都没什么问题。
项耕其实更喜欢爬那种树冠很高,直冲天际而且更挺拔一些的树,比如他家附近的那些因为躲他喝醉酒的爸爸而几乎被他爬了个遍的杨树和桦树。
程毓坐的地方不高,项耕跳一下就能够到。
但乌漆墨黑的夜里伸过来的手特别有吸引力,项耕抬手伸过去,握紧程毓的手,说:“来了。”
天上挂着一弯蛾眉月,月光很淡,漫天的星星闪着忽明忽暗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