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利落地取来清洁用品,熟练地开始处理污渍。
墨迹很难完全清除,桌面上恐怕会留下永久的印记。
“真的很抱歉……”傅辞低垂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无地自容。这张桌子一看就价值不菲。
“没关系,傅先生,只是一张桌子。”管家宽慰道,但傅辞能感觉到,这次的处理速度比上次打碎花瓶时更快一些,那种公事公办的效率感更强了。
或许,连好脾气的管家也开始觉得他是个持续的麻烦了。
这个认知让傅辞胸口更加闷堵。
处理完墨迹,管家将药片和水杯递给他。傅辞机械地接过,吞下药片,仿佛那是什么救命稻草,虽然它们从未真正救过他。
管家端着空水杯离开时,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傅先生,您脸色似乎不太好,需要请医生来看看吗?”
“不用!”傅辞几乎是立刻拒绝,声音有些急促,“我没事,只是有点累,睡一会儿就好。”他害怕看医生,害怕面对更多的检查和询问,害怕被贴上更多“有问题”的标签。
管家没再坚持,微微躬身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傅辞瘫软在轮椅里,感觉刚才那番应对耗尽了他全部力气。身体的酸痛感似乎加重了,额头也隐隐发烫。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温度似乎有些高。
是低烧。
抑郁症常常伴随着躯体症状,低烧、乏力、肌肉酸痛对他来说并不陌生。他通常选择硬扛过去,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等待不适自行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