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像处理那些失败的并购案一样,冷静地评估风险,制定掌控措施,然后将其隔离在自己核心区域之外。

事实上,他也正是这么做的。

吩咐药膳汤,调高暖气温度,这些都是最高效、最直接的解决方案,皆是在修复“工具”的损伤,确保其基本功能稳定,不再滋生事端。

逻辑清晰,毫无瑕疵。

可那双含泪的、绝望的眼睛总会不合时宜地闯入他的脑海。

还有那手腕的触感,冰凉,纤细,脆弱得不可思议,仿佛用力一握就会碎掉。

这种触感与他所熟悉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他习惯握的是钢笔,是酒杯,是决定亿万资金流向的权利,而不是这样的易碎品。

他讨厌对自己的情绪无法掌控,也顺带有了些不满的情绪附加在那个带来这种失控感的人。

即便他知道这极其幼稚。

晚餐。

依旧熟悉的场面。

薄靳言坐在主位,目光也依然习惯性地扫过对面。

傅辞安静地坐在那里,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额角贴着一小块白色的敷料,在他过分苍白的脸上显得有些突兀。

他低着头,小口地喝着佣人盛来的药膳汤,动作缓慢。

他吃得依然很少,但似乎比前几天多喝了几口汤。

薄靳言的视线在他握着汤匙的、细白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瞬,那手腕被宽大的家居服袖子给遮住了。

“味道不合适?”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有些突兀,依旧是那种听不出情绪的调子。他注意到傅辞似乎微微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