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烧退了,营养液和勉强咽下的流食维持着最基本的生理机能。但他眼中的光,却仿佛彻底熄灭了。
他变得更加沉默,更加顺从,像一件被妥善保管起来的易碎品,没有声息也没有情绪。
薄靳言对这份死寂的稳定感到满意。
麻烦似乎被控制住了。
他甚至开始减少关注管家每日关于傅辞状况的简短汇报,只要确保人还在,没有出大问题,便足够了。
然而,一份来自傅家的邀请却打破了别墅内这种冰冷而脆弱的平衡。
这天傍晚,薄靳言刚回到家,管家便递上了一个信封。
质地精良,透着一种老派的正式感,寄件人处印着“傅宅”的字样。
薄靳言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措辞客气甚至略带几分小心翼翼的请柬。
傅辞的父亲傅明远即将举办一场小范围的寿宴,邀请薄靳言携傅辞一同出席。
他的目光在“携傅辞”三个字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下弯了一下。
真是麻烦。
这种虚伪的家庭聚会,他向来懒得应付。
傅家在这种时候想起他们那个几乎被遗忘的儿子,无非就是想借此机会,向外界展示傅薄两家联姻稳固,顺便再试探一下薄靳言的态度。
他几乎立刻就想要回绝掉。
但商业思维习惯性地开始权衡利弊。
直接回绝似乎过于不给傅家面子,毕竟眼下还有几个无关紧要的合作项目在进行。
出席一下,露个面就走,是最省事且符合利益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