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傅辞

他几乎能想象到傅辞出现在那种场合会是什么样子——一副苍白脆弱、随时都会晕倒的模样,坐在轮椅上,像个需要被藏起来的瑕疵品。

带他去,只会平添尴尬和不必要的关注。

但请柬上已经明确写了“携傅辞”。

他捏着请柬,沉吟片刻,对管家道:“把这个给他送过去。”

他倒要看看,傅辞自己看到这个邀请会是什么反应。

是依旧麻木,还是会有一丝别的情绪?

管家依言,将请柬送到了傅辞的房间。

傅辞正望着窗外逐渐暗淡的天光发呆。他接过那张洁白的请柬,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打开,看清内容后,他的脸上出现了一刹那的皱眉,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几乎看不到一丝血色。

那并不是平日里病弱的苍白,而是一种掺杂着抗拒和深刻痛苦的灰白。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捏着请柬的指尖用力到泛白,仿佛那薄薄的一张纸有千斤重。

回家?

那个地方,早就已经不是他的家了。

自从三年前那场意外夺走了他的双腿,也夺走了他作为傅家继承人的价值后,傅家于他,就变成了一个比薄靳言的别墅更冰冷、更令人窒息的地方。

父亲的失望是毫不掩饰的,从他脱离生命危险的那一刻起,目光就再也没有在他残疾的双腿上停留超过一秒。

曾经的期许、爱意和培养,瞬间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厌弃,仿佛他是一件投资失败、无法挽回的废品。

继母表面的嘘寒问暖,眼底却总是藏着精明的算计和不易察觉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