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意外导致的残疾,为她的亲生儿子扫清了最大的障碍。
那个家,每个人看着他的眼神都带着审视、怜悯,或者干脆是视而不见的冷漠。
空气里也总是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压力,时时刻刻提醒着他的失败和无用。
他宁愿永远待在这座冰冷的别墅里,至少这里只有漠视,而没有那种刻骨的、来自至亲之人的失望和厌弃。
“先生问您的意思。”管家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平静无波,却像一把刀逼迫着他做出反应。
他的意思?
他的意愿,从来都不重要。
一股巨大的悲凉席卷了他。
他闭上眼睛,浓密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极其艰难地、几乎听不见地吐出几个字:“听他的。”
管家收回请柬,离开了。
傅辞独自留在房间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那封请柬像一个来自深渊的召唤,将他努力压抑的所有痛苦和不堪都再次勾了出来。
胃里只觉得一阵翻江倒海,他伏在轮椅扶手上,干呕了几下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那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晚餐时,薄靳言看着对面那个几乎快要缩进阴影里的人,状似无意地提起:“傅家的请柬,你看到了。”
那是个肯定句。
傅辞的身体有些绷紧,握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
“下周五晚上,我会空出时间。”薄靳言的声音平淡,“你准备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