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迟疑着，没有立刻张口。

薄靳言举着勺子，用他自认为的耐心等待着，眉头却微微蹙起，像是在催促。

最终，傅辞极其缓慢地张开口，接受了那勺黄瓜。

他细嚼慢咽，脸上没什么表情。

“怎么样？”薄靳言问，语气像是工程师在询问产品测试结果。

傅辞咽下食物，沉默了几秒，才轻声说：“咸了。”

薄靳言的眉头立刻锁紧，像是收到了重大的负面反馈。

他转头对佣人道：“告诉厨房，下次凉拌菜少放盐。”

佣人连忙点头。

薄靳言回过头，看着傅辞，似乎还想再找点什么能让他“优化”的地方。

但傅辞已经低下头，轻声说：“饱了。”

薄靳言看着几乎没动多少的粥菜，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抿紧了唇，没再强迫。

他挥挥手让佣人撤掉餐盘。

他重新坐回沙发，心里那种挫败感又来了。

咸了？

厨房是怎么回事？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烦躁，已经远远超出了一般“风控管理者”对“资产”状况的合理关注范围。

下午，阳光正好。

薄靳言注意到傅辞一直看着窗外，目光似乎在那片阳光上停留了很久。

他想起陈医生说过，适当的阳光有助于恢复和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