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靳言走在他身侧,步伐控制得与他同步,脸色是一贯的冷峻,目光却如同最精准的雷达,不动声色地扫过前方引路的侍者和空旷的走廊,评估着任何潜在的不安定因素。
他比自己预想的还要紧张,这种情绪让他周身的气压更低。
包间的门被侍者无声推开。
里面并非傅辞想象中那种炫目的灯光和嘈杂,而是一个布置得近乎雅致的宽敞空间,更像一个高级私人茶室,只有柔和的背景音乐和温暖的灯光。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雪茄和威士忌的醇香,但并不浓烈。
程屹和周慕辰已经在了。
两人原本懒散地靠在沙发上说着什么,门开的瞬间,他们同时看了过来,动作都有片刻的停滞。
气氛有瞬间的凝固定格。
程屹先反应过来,他几乎是弹起来的,脸上迅速挂上一个比平时收敛了十倍的笑容,甚至有些手足无措:“来了?快,这边位置宽绰。”
他目光飞快地掠过傅辞,不敢多做停留,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周慕辰也站起身,姿态从容许多,微笑着颔首:“靳言,傅先生。”他的问候温和有礼,尺度拿捏得恰到好处,化解了那份突兀的安静。
薄靳言“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推着傅辞的轮椅,将其安置在沙发旁一个既不会太靠近中心、视野又不错的位置,自己则顺势在旁边的一张单人沙发坐下,形成了一个不经意的守护姿态。
傅辞自始至终微垂着头,浓密的睫毛掩盖了所有情绪,只有放在毯子上、微微蜷起的手指泄露了他的紧绷。
他能感受到那两道陌生的、带着好奇与谨慎的视线,这让他想把自己缩得更小。
侍者上前低声询问需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