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水。”薄靳言率先开口,替傅辞做了决定。

然后才看向程屹他们,“老规矩。”

程屹立刻活跃气氛,试图让场面自然些:“行行行,都安排好了。傅先生……呃,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还习惯吗?要是觉得闷或者吵就说,这隔音好,但咱们可以再调。”

傅辞极轻地摇了一下头,依旧没抬头,声音细若蚊蚋:“还好。”

周慕辰适时接过话头,语气自然地将话题引开,聊起一些无关痛痒的财经新闻或近期拍卖会的趣闻,程屹在一旁配合地插科打诨。

他们谁都没有刻意将话题抛给傅辞,也没有过分关注他,仿佛他只是个安静的旁听者。

这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让傅辞绷紧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点点。

薄靳言话不多,偶尔应一两声,大部分时间,他的注意力其实并未在朋友的谈话上。

他注意到傅辞面前那杯温水没动过,注意到他抠毯子的小动作,注意到他偶尔会因为外面隐约传来的一记重低音而几不可查地轻颤一下。

一种烦躁感无声地漫上薄靳言心头。

他还是觉得这里不好,太陌生,变量太多,不可控。

“……所以说那项目最后还真让他给啃下来了,运气不错。”程屹说到兴头上,声音不自觉拔高了些。

几乎同时,薄靳言冷淡的声音插入:“声音小点。”

程屹的声音戛然而止,愣愣地看向薄靳言。

周慕辰也略显讶异地挑了下眉。

薄靳言面无表情,仿佛只是随口一提,目光甚至没看程屹,而是落在傅辞那只因为突然的安静而微微松开毯子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