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报了时间和“聚贤阁”的包厢号,便挂断了。
薄靳言放下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片刻,才收回手。
他没有立刻继续工作,也没有看傅辞,只是目光沉郁地看着前方的空气,像是在评估一项棘手的并购案。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之前的宁静温馨荡然无存。
傅辞攥紧了书页,指尖微微发白。
他想问,却又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立场和资格去问。
他算什么?一个靠着对方一时“不清醒”的怜悯才得以安身的残废。
最终,他只是极轻地合上了书本,发出细微的声响。
薄靳言被这声音惊动,转过头来看他。
傅辞垂下眼睫,声音低哑:“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薄靳言看着他低垂的、看不出神情的侧脸,沉默了几秒,才道:“嗯。”
他合上电脑,站起身。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清晰地传来:“晚上我不回来吃饭。”
“……知道了。”傅辞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门轻轻关上。
傅辞独自留在房间里,看着窗外依旧灿烂的阳光,却觉得浑身发冷。
那点刚刚滋生出的、名为“贪恋”的幼芽,仿佛被骤然降临的寒流冻僵,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