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是自己要死了。

心慌,是一旦他的腺体没了,他和alpha就真的,要结束了。

可笑的是那一刻,快痛死的那一刻,想的竟然是这个。脑海里闪过很多,哥哥,朋友,同事,还有……

外面响起沙沙声,想是风大,他想撑起身再看一眼外面,但手臂一抬就落,一抬就落,下坠的速度比飞鸟的速度还快。

正当他准备放弃,就这么躺着算了,躺到他呼吸停止,灵魂消亡算完,身后突然响起如同惊雷一般的声音。

“你要拿什么。”

他惊恐地睁大眼睛,一动都不敢动,连呼吸都暂停了。

“你也是流浪汉?”

再听,这声就显得很怪,不像成年人浑厚,也不似小孩稚嫩,跟鸭子似的。

床上的人慢腾腾地,避免转动脖子,直挺挺动作很诡异地翻了个身。见站在门口的是个小孩时,肺里又吸进了新鲜空气。

吓得心脏都快骤停,那一瞬间他都想好了,如果再被抓,就干脆直接撞死。

他循着光依稀往小孩脸上看,却只看到黑乎乎一团,的不知道沾的什么东西。但大约是变声期,所以声音才会听起来很怪。

他朝着小孩张了张嘴,但什么都没说出来,嗓子干得像沙漠里裂开的土。

小孩见状,转身就走,但没过多久又回来了,手上拿着半瓶水,面无表情地递给床上侧躺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