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紧张。” 她解开坎肩,露出里面绛紫色真丝旗袍,唇角的弧度温和,“我来,不是刻意来找你不快的。”
她说得坦诚而平和。
在周素英眼中,盛庭像株长在阴影里的兰草,叶片上凝结着经年不化的霜,却在根部缠着带刺的藤蔓——那是他用自己的血、长久的恨慢慢织就的保护色。
而她也看得清楚,这株兰草的花茎里,藏着无与伦比的韧性,就像此刻他攥紧平板的姿势,指尖都攥地发白,却又在望向沈臣豫时,睫毛投下的阴影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动摇。
“我是想请你,” 周素英望着盛庭的眼睛,顿了一下才继续开口,“帮我一个忙。”
盛庭的神色一凛。
整个人都警惕起来,在周素英眼里,像一只突然浑身毛都竖起来的漂亮猫咪。
她唇角抿出一个笑:“下个月冬至,家里要祭祖。”
周素英将从手包里掏出来的宣纸摊开在床头柜上,翡翠戒指轻轻在纸上扣了扣:“我想让你亲手把这张图纸贴在祠堂的族谱墙上。”
“届时会有不少有份量的客人来。”
她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却在盛庭绷紧的肩线上压下千钧重量:“按照沈家规矩,只有主母才能为新迁入的牌位描红。”
“……”
盛庭的指尖在被子上掐出月牙痕,方才输液的那只手似乎又感受到了输液管里的药水顺着静脉流入而带来刺骨的凉。
他的呼吸一滞。
“……为什么是我?” 盛庭听见自己的声音发颤,像片被风吹动的枯叶。
他呼吸有些乱:“不对……为什么是在这个时候、选择我?”
偏偏在他和沈臣豫闹离婚的节骨眼上选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