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个屁。”黎川柏故作嫌恶地瞪了一眼睡着的宁欢,“一天天恨不得把人气死,老子就是没继承人,但凡有个猫狗儿的,都轮不到他!”
江屿知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黎川柏挥手打断了,“别唧唧歪歪了,老子的钱也不是那么好拿的。其实你应该盼着我今天死透,不然等以后我还是会把宁欢抢回来。”
说罢,黎川柏转头回了自己车里,方向盘猛地一打,车灯如两把利刃劈开浓雾,直指向江屿知该去的方向。
那道光宛如一条真正的求生之路,照射在山林的小道深处。
江屿知不再犹豫,调转车身向山的另一头奔去。
“嗬。”黎川柏摸出根烟咬在嘴里,却没点火。直到看着他们转身,一点点消失在山路的拐角时,才往来时的路上驶去。
今日,只有他钉死在这儿,才能最大限度引开黎慕云的注意力,给江屿知争取更多的时间。
他打开车窗,任由山风猛烈地吹入车内着,灌进他的衣领,带来刺骨的寒意。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又一次把那小混蛋推给别人了,用最不堪的借口,做最决绝的割舍。而这一切屈辱的源头,却皆来自他的父亲。
是时候该和一切说再见了,二十七年的隐忍,够了。